2024年，改編自「宅女小紅」人生故事的《何百芮的地獄毒白》，劇中主角「何百芮」（郭書瑤飾）被男友劈腿，她把對渣男的怨恨一股腦寫成社群上的毒舌文，沒想到獲得不少網友迴響。從一開始就規劃成三季的何百芮影集，在兩年後以《何百芮的地獄戀曲》再次回到觀眾眼前，上線平台也從HBO GO換成Netflix；但何百芮的辛辣發言、感情裡的笑中帶淚，依舊在第二季被好好保留下來。從影集片名就知道，罵完了前男友，何百芮的人生還要繼續往前走。
從一開始就做好第二季換導演的心理準備
第二季改由張瓊文執導，其實早在最初籌備影集的時候，第一季導演謝沛如就坦言無法續拍第二季，因此監製劉宛玲跟陳郁佳當初就在思考，該由誰接棒第二季的導演。劉宛玲想起在美國唸書時就認識的張瓊文，待過電視電影的導演組、也有拍攝商業宣傳與短片的經驗，或許會是個不錯的人選。
「經過討論之後，我們決定先找瓊文來當第一季的側拍，拍攝一些宣傳用的素材。」劉宛玲是這麼想的，既然是側拍，自然就會在拍攝現場，一來能了解影集內容，二來也讓張瓊文跟演員們彼此熟悉。「而且側拍的時候會拿著攝影機問演員一些問題，某個程度上也像是導演在做的準備工作。」在劉宛玲的邀約下，張瓊文以側拍身份，完整地參與了《何百芮的地獄毒白》拍攝日程。
接著時序來到2024年的春天，正在後製中的第一季確定找到平台買主，後續兩季的計畫跟著啟動，謝沛如卸下導演工作轉為編劇顧問，尋覓另一位導演已經勢在必行，劉宛玲邀了張瓊文到家中吃飯，在一陣閒聊之後，直接開口問她：「妳願意當（何百芮）第二季導演嗎？」張瓊文記得自己當時大概愣了30秒，然後回答對方：「好啊！」
從美國念完書回到臺灣，張瓊文在影視圈待了10年，她一直在等待可以擔任導演的機會，她談到：「雖然我很Shocked，但我也怕問了『為什麼要找我？』之後，宛玲想一想會反悔，所以我直接就答應了。」既然是來自朋友的邀請，她決定不想太多，畢竟有時機會可遇不可求，先做再說。
當然，這樣的人選不單單只是有交情而已，劉宛玲知道，如果找一位很有經驗的導演，作品可能會長成其他樣子，但《何百芮》影集從開發階段，就是製作公司「彼此影業」在主導，「導演跟編劇主要是配合我們想要的方向去做創作。」而她眼中的張瓊文，是個對什麼事情都好奇、卻又願意好好聆聽對方說話的人，自然成為合適的導演接棒對象。
多季的影集型態規劃，演員片酬怎麼漲都要先談好
而第二季除了導演不同，上線平台也變成Netflix。「我們當時就已經有意識到，兩季的串流平台不同，那就得考慮會有人是沒看過第一季就直接看第二季的。」為了讓觀眾能快速進入劇情，光是《何百芮的地獄戀曲》前三集，劉宛玲跟張瓊文花了近半年時間剪接，到底剪過幾個版本？她們也算不清。
不過這還是得說回最初分成三季的影集型態規劃。從以前就熱愛美國影集《六人行》這類情境喜劇的劉宛玲，在接觸宅女小紅的故事時，就覺得這樣的內容適合做成情境喜劇，「在美國的情境喜劇動不動就是五、六季，當然我也不敢直接說要把宅女小紅的故事規劃成十季，不過如果是以『從失戀到站起來』、『走入一段新的戀情』、『結婚生子步入家庭』分成三季，其實也是大家熟悉的宅女小紅人生進程。」至於每集20分鐘左右的長度，劉宛玲笑著說，因為這是在做喜劇，笑話講到40分鐘就太長太難操作、也不一定好笑了。
既然一開始就知道影集要拍成三季，負責掌控期程、成本、上線平台與行銷事務的陳郁佳也得有相對應安排，演員的片酬就是其中一個例子。
「在跟演員討論的時候，同樣有告知是三季的拍攝，彼此也有談定三季片酬的漲幅。」陳郁佳坦白說道，如果要串流平台買單下一季，不可能在開給對方的預算上有爆炸性增長，演員片酬自然事先談好，特別是對於多季數的影集來說，演員是絕對不能更換的，「如果今天郭書瑤說她不演何百芮了，那這個IP就真的要放棄了！」劉宛玲說得直白，這會是最糟的狀況。
不過多季數的影集也有其優勢，無論是電視台或串流平台，最在意的一定是流量，若是有機會做續集，代表已經在第一季經營出既有客群，陳郁佳判斷何百芮的三季規劃，在臺灣的串流平台是有市場的，所以她在這兩季先後談成HBO GO與Netflix的上架，更將第二季推上有線電視播出。
「一開始第二季跟第一季一樣是13集的規劃，但電視台的排播就是線性的，我必須要能湊成完整的一小時，才能多出電視這個平台可以選擇。」陳郁佳最後說服劉宛玲與張瓊文，將《何百芮的地獄戀曲》重新剪輯成12集長度，這是她深思熟慮後的決策，「決定做12集，代表每個平台我都會少去1集的收入，可是這讓我可以賣給更多的平台，獲取更高的獲利。」
不僅僅是喜劇，每個角色都在帶著觀眾「認識自己」
作為開發何百芮影集的主創，劉宛玲與陳郁佳都清楚，這個題材絕對是有趣的，特別是對於熟識宅女小紅或者是臺灣市場的女性觀眾來說，都相當有共鳴。「這個案子的選題對平台來說，進入門檻是相對低的，但這有好有壞，代表有其他可取代性商品的存在。」怎麼放大何百芮影集的獨特之處？是陳郁佳在與平台方溝通時的一大功課。
「其實無論是寫劇本或是現場拍攝，從第一季開始，我們就很清楚這個作品的核心，是希望大家要懂得『愛自己』。」張瓊文從創作角度切入，雖然調性上是喜劇，但無論是第二季當中何百芮與羅人傑（姚淳耀飾）從同事發展成情侶、Vivian（鍾瑤飾）的跨國戀情、克拉拉（孫可芳飾）與何萬生（詹懷雲飾）的姐弟戀，或是梁恕誠（阿Ken飾）期待前妻回心轉意的苦等，每個角色隨著劇情的成長，都在講著同一件事：如果你不愛自己，怎麼會吸引到真正喜歡你的人？又怎麼能開啟新的美好人生呢？
而總是在劉宛玲與張瓊文剪好內容就作為第一個收看的陳郁佳，一直記得何百芮與羅人傑成為情侶後，一起進到工作的咖啡店裡的那場戲，「如果我是何百芮，我真的也很難理解，為什麼一有人要找我男朋友，他就馬上把手上抱的三箱東西直接堆到我手上？」陳郁佳說，戲裡將羅人傑設定為單純的直男工程師個性，這固然是他吸引何百芮的地方，但很多時候「戀人的優點跟缺點，其實就是一體兩面。」
陳郁佳說，自己不是用監製的身份分享這段話，而是以《何百芮的地獄戀曲》觀眾的心情，祝福每一個在不同戀曲裡沉浮的人，都能認清愛情本來就有這一面，要記得愛自己、擁抱自己的優缺點，就像坦然接受世界上沒有完美情人，他／她的優缺點，一直都是並存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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採訪撰文：田育志
責任編輯：許容榕
核稿編輯：李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