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見偉莉莎,你會感受到一種奇妙的衝突感:酷酷打扮和臉上的幾處穿環,讓人聯想到美劇裡的叛逆青少女;但面對工作的準時和充分準備,卻又展現了她從小在舞蹈班被訓練起的紀律。她娓娓道來:「我覺得好的表演者就是『東西準備好』、『不遲到』、『有禮貌』三件事。練舞如果遲到會被罵,或你整段舞是會被拉掉的。」
受媽媽影響從小學舞,演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靠同理心
多數人對偉莉莎的認識,是從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中的「特莉莎」開始的,但她的老本行其實是跳舞。
台灣、白俄羅斯混血的偉莉莎在台灣長大,受到舞者媽媽影響,她和妹妹國小就進舞蹈班學舞。不過,光學舞還止不住姊妹倆旺盛的表演慾,他們不時會參加廣告和戲劇試鏡。偉莉莎表示,她「長得比較酷」,還有天生的洋娃娃面孔, 14 歲時終於接到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演出機會,「我記得那時候是去豐原試鏡,因為特莉莎這個角色就酷酷的嘛,我算靠我的『屎臉』被選中的。」


回顧多年前的往事,她說很多細節都已經想不起來了,僅存的三個印象是:第一,開拍前有位「金老師」來教學,要他們演「買飲料」,她這才知道觀察日常細節對演員來說很重要。第二,當時還是新手的她,演戲全靠「同理角色心境」,特莉莎的遭遇若發生在她身上,她會如何反應,她就如實演出來。
第三,也是她印象最深刻的,就是復古感滿滿的片場。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故事背景設定於 1980 年代,那是偉莉莎從未經歷的年代,復古場景讓她直呼「像回到媽媽的年代」。首次進到拍戲現場,攝影機和燈光怎麼擺、妝髮怎麼進行等等細節,也讓她至今難忘。「那是一切的開始。」她這麼看待那段時光。
回憶起自己的第一次演出,雖然緊張,但從小媽媽就給足他們自信,讓她可以保持「好的緊張」,也就是把焦點放在事前準備,保持樂觀,享受站在台上的興奮感,「我媽媽沒事都會說我們很棒,不管我想追求什麼,她永遠百分之百支持。所以我就是一直這麼樂觀,我們家小孩都這樣。」


「不說話」角色重肢體語言,導演做一遍她就能重現
繼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之後,偉莉莎陸續演出《破浪男女》、《假人的嘆息》等作品。她笑稱自己跟「不說話的角色」有緣,特莉莎不說話、《假人的嘆息》中她飾演的假人修復師小安也是。在她看來,這樣的角色更需要在肢體和眼神下工夫。


「在《假人的嘆息》裡面,小安這個修復師其實跟假人一樣,因為在生活中受過傷,所以整個人『很死』這樣。」偉莉莎表示,一方面,這個狀態跟她演《天橋的魔術師》有點像,所以她不算陌生;另一方面,導演的示範也大有幫助。
她解釋,長年的舞蹈訓練讓她養成敏銳的觀察力及模仿力。導演示範一遍,她立刻就能複製貼上。舉例來說,「直接拿蘋果」和「偷拿」,姿態一定不一樣,看導演做一次,她就能夠重現。


除了靠模仿,她也藉由戲劇課程,學會更細緻地「拆解角色狀態」。本來只靠想像跟同理,現在她則會更深入地探問,「比方說一個女生在生氣,我會去想:『她氣的程度是幾分』、『是什麼原因導致她氣成這樣』、『劇本說她生氣會打人,那她平時個性是不是屬於火爆型的』等等。」
「自來熟」性格是主持優勢,《愛麗絲的難題》口條卡關重來好幾次
除了戲劇演出的經驗持續累積外,意料之外的主持機會也悄悄找上門。偉莉莎在實境解謎節目《成仁高中偵探社》當小隊員的活潑表現,讓她被《愛麗絲的難題》製作團隊相中,成為帶領小隊員破解任務的「愛麗絲」。
《愛麗絲的難題》將數學、邏輯融入在日常情境中,每集會有三個小隊員參與挑戰,偉莉莎扮演的「愛麗絲」則作為大隊長,帶領成員解開難題。偉莉莎表示,雖然沒主持過難免緊張,但接到邀約時她還是毫不遲疑就答應。靠著一貫的自我要求,她落落大方的表現讓製作人辛翠芸讚賞:「她的緊張根本看不出來。」


每集拍攝之前,偉莉莎會和團隊一起在線上「讀本」,搞懂題目並確認本次主題。對自豪「跟誰都能聊起來」的她而言,和小隊員互動也不成問題。就算有些小隊員一開始比較害羞,在她使出「話題攻勢」,也就是詢問「你覺得呢」、「你有什麼想法嗎」後,通常也就會開口。她分享:「看到他們答題、眼睛放亮的時候,我自己也會被感染,就是一種好單純的快樂。」
聊天不是問題,但她知道「口語表達」是她的弱項,她透露,拍攝《破浪男女》時,她和吳慷仁有一段台詞很長的對手戲,當時她就發現背台詞和清楚表達是她的罩門。她說話習慣字句黏在一起、說起話來語調也比較平。
在《愛麗絲的難題》棚內拍攝部分,其他角色如紅心皇后、撲克牌士兵都是來自「玉米雞劇團」的專業表演者,對控制聲音很在行。每次拍攝前,劇團人員會帶開嗓讓她進入狀況,不讓她的聲音和其他人落差太大。她隨興來一段高低音轉換:「就類似這樣開嗓。當你聲音出得來,表演會更放得開。」


搭配外景畫面,偉莉莎還需要做幕後配音,幫助觀眾理解題目和解題方向。她提到,初期錄音並不順利,連續兩、三集都被退件,進棚錄影時還得抓空檔補錄。後來,玉米雞劇團導演手把手帶領,教她句子開頭要高亢、句子尾巴嘴要閉起來、區分每一句話是「情緒」還是「知識」進而決定表現方式,讓她靠著認真學習與最擅長的模仿,才終於完成挑戰!
將來要做什麼還不知道,開古著店做生意也是條出路
「我覺得什麼事就是要去學啊,不然以後怎麼辦?」偉莉莎目前就讀大學一年級,她講的「以後」,是還不確定會做什麼,但很確定得靠多元技能來斜槓賺錢的生活。「未來一定是要斜槓吧。我從小的舞蹈老師就是斜槓,我媽媽也是,我們家開餐廳,她還要一邊擺攤賣菜,然後也要教課。」幾位舞蹈前輩的經歷,讓她確信這也是自己將走上的路。
她講起目前考慮的幾個選項。在家裡的餐廳幫忙是首選,原因無他,因為確定能賺到錢。再來,教舞也是選項。甚至透過《愛麗絲的難題》,她還發掘第三選項:做生意。
有一集節目在舊衣回收廠拍外景,本就熱愛古著的她看著滿坑滿谷的衣物,動起了「跟老闆批來賣」的念頭。她分享:「不考慮太多的話,我會很想開一家古著店或二手衣服店,賣喇叭褲、辣妹衣,不知道為什麼,我好喜歡那些東西。」


不過想法再多,仍得靠行動來實現。現階段她能做的,就是抓住所有能學習的機會,有邀約就接、做不好的就學,甚至在學校她也加入系上技術組,學習操控舞台燈光,累積「斜槓階段」的籌碼。
偉莉莎表示,她最崇拜的偶像是怪奇比莉(Billie Eilish),因為怪奇比莉總是勇於做自己。但偉莉莎又何嘗不是?組裝「叛逆外表」和「科班紀律」成為自己,面對未來,她也正一塊一塊蒐集拼圖,開創未知的可能性。
採訪撰文/鐘敏瑜
責任編輯/朱予安
核稿編輯/李羏














